Spamhaus 解封指南：如何将 IP 或域名移出黑名单
Spamhaus 的移除分为三步：准确查明您被列入了哪个 Spamhaus 列表，解决导致上榜的原因，然后按照该列表特定的移除途径操作。如果跳过中间这一步，只要原因仍然存在，IP 就会再次被列入。
移除途径因列表而异。PBL 条目属于策略性列入，并非指控，有时可以自行申请排除。XBL 和 CSS 是针对受感染或行为异常主机的自动列入；如果再次检测到问题，就会再次被列入。SBL 的列入需要通过控制该 IP 的 ISP（网络服务提供商）或网络所有者处理。DBL 针对的是域名而不是 IP。无论哪种情况，最终决定权都在 Spamhaus，而且 Spamhaus 声明移除从不收费。
本指南基于截至 2026 年 11 月的 Spamhaus 官方页面。Spamhaus 会更新其政策和工具，因此在提交任何申请之前，请先在其网站上确认具体内容。如果您还在排查邮件被退回的根本原因，请先阅读邮件被黑名单拦截的处理指南。
Spamhaus 是什么，ZEN 返回码代表什么
Spamhaus 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反垃圾邮件组织，以 DNS 黑名单（DNSBL）的形式发布信誉数据。当您的服务器连接对方以投递邮件时，接收服务器可以在这些列表中查询您的 IP 地址（有时还包括邮件中出现的域名），然后决定接收、过滤还是拒收该邮件。
退信中最常出现的名称是 ZEN（zen.spamhaus.org）。ZEN 本身并不是一个独立的列表：它将 Spamhaus 免费提供的基于 IP 的列表，即 SBL、CSS、XBL 和 PBL，合并到一个区域中，使邮件服务器只需查询一次。如果您被列入了 ZEN，实际上是被列入了这四个列表之一。由于 ZEN 只覆盖 IP 地址，域名需要另外对照 DBL 进行检查。
ZEN 返回码的含义
被列入的 IP 会返回一个 127.0.0.x 范围内的地址。最后一个数字表示匹配的是哪个底层列表，进而可以知道由谁来解决。
| 返回码 | 列表 | Spamhaus 的说明 | 由谁处理 |
|---|---|---|---|
| 127.0.0.2 | SBL | Spamhaus SBL Data | ISP 或网络所有者 |
| 127.0.0.3 | SBL（CSS） | Spamhaus CSS Data | 服务器运营者（解决原因之后） |
| 127.0.0.4 | XBL | CBL Data | 控制被入侵设备或网络的人 |
| 127.0.0.5 至 .7 | XBL | 保留供将来使用 | 不适用 |
| 127.0.0.8 | SBL | 保留供将来使用 | 不适用 |
| 127.0.0.9 | SBL | Spamhaus DROP Data，与 127.0.0.2 一并返回 | ISP 或网络所有者 |
| 127.0.0.10 | PBL | 由 ISP 维护 | 通常的做法：通过服务商的邮件服务器发信 |
| 127.0.0.11 | PBL | 由 Spamhaus 维护 | 如符合条件，可能可以自行申请排除 |
DBL（dbl.spamhaus.org）使用自己的范围。返回 127.0.1.2 至 127.0.1.99 表示该域名本身信誉不佳。返回 127.0.1.102 至 127.0.1.199 表示原本合法的域名正在被滥用，典型情况是网站被黑。
不代表被列入的返回码
Spamhaus 明确表示，以下返回值属于错误，不得视为被列入：
| 返回码 | 含义 |
|---|---|
| 127.255.255.252 | DNSBL 名称输入错误 |
| 127.255.255.254 | 查询是通过公共或开放解析器发出的 |
| 127.255.255.255 | 查询次数过多 |
如何检查是否被列入
查询自身状态最权威的地方，是 Spamhaus 自己的 IP 和域名信誉检查工具（check.spamhaus.org）。Spamhaus 的各列表页面都会引导您到这里查看列入详情和处理步骤，而且 PBL、XBL、CSS 和 DBL 的移除也只在这里受理。
- 确定发件 IP。退信中经常会引用 Spamhaus 的网址或返回码，因此请先仔细阅读退信。如果没有，请查看您所发邮件的 Received 头，或询问邮件服务器的管理者它是从哪个 IP 发信的。您的网站服务器和邮件服务器不一定使用同一个地址。
- 查询该 IP。查询结果会给出您所在的列表名称，在 Spamhaus 公开原因时给出原因，并显示该列表的下一步操作。
- 同时查询您的域名。请检查您用于发信的域名，以及邮件链接中出现的所有域名。Spamhaus 指出，域名信誉和 IP 信誉是相互关联的。
- 记录您看到的内容。列表名称、时间和说明文字，正是您的主机服务商或 ISP 会向您索取的信息。
Spamhaus 并不是接收方使用的唯一黑名单。要查看同一个 IP 或域名是否也出现在其他列表中，请使用我们的黑名单检测工具进行检查。如果真正拦截您的是另一个列表，仅仅移出 Spamhaus 并没有多大帮助。
如果您更喜欢使用命令行，请将 IP 的各段数字倒序排列，并在后面加上区域名。以 192.0.2.10 为例：
dig +short 10.2.0.192.zen.spamhaus.org没有应答表示未被列入，127.0.0.x 的应答对应上表，127.255.255.x 的应答则表示错误。在相信这个结果之前，请先阅读下一节，因为您通过哪个解析器查询会影响结果。
为什么不同工具显示的结果不同
经常会出现一个检测工具报告被 Spamhaus 列入、另一个却显示正常的情况。大多数时候，差异在于执行查询的是哪个 DNS 解析器。
- 公共解析器经常得到误导性的“未列入”。免费使用 Spamhaus DNSBL 是有条件的，其中之一是不得通过公共解析器或通用反向 DNS 的 IP 发出查询。根据 Spamhaus 的 DNSBL 使用常见问题，如果您使用 Google Public DNS（8.8.8.8）等免费开放解析器，在大多数情况下会得到“未列入”（NXDOMAIN）的应答。因此，依赖这类解析器的工具可能会告诉您一个已被列入的 IP 是干净的。
- 有些解析器则会得到明确的错误。对于通过无法归属到特定用户的解析器发来的查询，Spamhaus 会返回 127.255.255.254。Cloudflare 的公共 DNS（1.1.1.1）就是一个例子：Spamhaus 于 2022 年 1 月宣布，将从 2022 年 2 月起在 Cloudflare 的 IP 地址空间中逐步推行这一错误码。这个应答与您的信誉毫无关系。
- 查询路径和配置也有影响。该常见问题还指出：到公共解析器的路由各不相同，因此结果可能因路径而异；有些解析器会改写不存在的应答（NXDOMAIN 劫持）；而且您的邮件服务器和命令行环境使用的可能不是同一个解析器。
当各工具结果不一致时，请以 Spamhaus 自己的检查工具为准。另外，如果您运营的邮件服务器使用 Spamhaus 过滤收到的邮件，同样的问题会以相反的方式出现：Spamhaus 建议为这些查询运行自己的 DNS 解析器，并警告绝不能用 127.255.255.x 错误码来拒收邮件。免费使用仅限于低流量的非商业用途；流量较大时需要使用 Spamhaus 的订阅服务。
Spamhaus 各列表的移除方法
每个列表都有自己的规则和负责方。有一条规则适用于所有列表：如果原因仍然存在，移除就不会持久。
PBL：策略黑名单（Policy Blocklist）
PBL 收录的是不应直接向其他邮件服务器发送邮件的终端用户 IP 段，例如普通的家庭宽带和移动宽带。被列入 PBL 并不表示有不当行为。来自这些 IP 段的邮件应当通过需要身份验证的提交服务器发送，例如 ISP 的中继主机（smarthost）或您的邮箱服务商，再由其完成投递。只有 Spamhaus 和经授权的 ISP 账号才能修改 PBL 记录。
- 先确认您是否真的需要直接从这个 IP 发信。如果邮件来自普通网络连接上的桌面客户端、打印机或应用程序，正确的做法是通过服务商需要身份验证的邮件服务器发信，而不是移除该 IP。
- 如果您运行的是真正的邮件服务器，请确认该 IP 符合条件：必须是静态 IP，必须确实运行着出站邮件服务器，其正向和反向 DNS 必须匹配，而且必须归您所有。动态地址和并非邮件服务器的机器不符合条件。
- 在网络运营方的策略允许终端用户申请的情况下，通过信誉检查工具申请排除。申请必须来自非免费邮箱域名的地址；来自 Gmail 或 Yahoo 等免费邮箱服务的申请无效。
终端用户对单个 IP 的排除在一年后失效。如果从已排除的 IP 检测到垃圾邮件，排除会被立即撤销。大量移除 IP 的人可能会失去移除权限，批量变更应由 ISP 处理。
XBL：漏洞利用黑名单（Exploits Blocklist）
XBL 收录显示出被入侵迹象的 IPv4 和 IPv6 地址。列入是自动进行的，当 Spamhaus 掌握了确凿证据，表明该 IP 上的某台设备不安全、已被入侵或已被感染时就会列入。Spamhaus 列举的例子包括：设备上存在恶意软件、参与暴力破解攻击、使用盗取的凭据尝试中继邮件、以符合恶意软件特征的模式频繁连接 sinkhole（安全机构用于接管恶意流量的服务器），以及把用户设备用作代理的“免费 VPN”类应用。
- 找出受影响的设备。如果是共用的网络连接，请检查每一台电脑、手机和服务器，以及路由器和防火墙。查找陌生的应用和浏览器扩展，尤其是免费 VPN。
- 清除感染，然后更新操作系统、软件和安全工具。
- 在路由器或防火墙上关闭出站端口 25，只允许您已知的邮件服务器使用 SMTP。
- 通过信誉检查工具申请移除。
如果原因没有解决，该 IP 下次连接到 Spamhaus 时就会再次被列入；仅仅阻断与 sinkhole 的连接并不能清除感染。异常行为停止后，列入也会自行失效。如果检查工具显示该 IP 已解除，但仍有部分网络在拦截，Spamhaus 请您在提交新的工单之前，先等待大约 24 小时让这些网络完成同步。
CSS：综合垃圾邮件来源（Combined Spam Sources）
CSS 是一个自动生成的数据集，收录发送低信誉邮件的 IP，在 ZEN 中返回 127.0.0.3。典型原因包括未经请求的邮件、收件人名单维护不善、雪鞋式发送（snowshoe，即把发送量分散到大量 IP 上）、安装环境被入侵或不安全，以及服务器配置错误。正向和反向 DNS 与 HELO 值不匹配或缺失，是典型的触发因素；Spamhaus 建议主机名与 HELO 保持一致，并让 PTR 记录指向同一个主机名。配置错误的主机控制面板也可能表现得像垃圾邮件机器人。
Spamhaus 在这一点上说得很直白：必须先找出并纠正导致问题的原因，才能移除该 IP。列入通常在最后一次检测到问题约三天后失效。如果问题仍被检测到，该 IP 会再次被列入，而且自行移除的次数是有限制的。
SBL：Spamhaus 黑名单（Spamhaus Blocklist）
SBL 收录 Spamhaus 认定为恶意的 IP：垃圾邮件来源、托管垃圾邮件所推广网站或垃圾邮件及恶意软件活动所用其他资源的主机，以及僵尸网络控制端、钓鱼网站和勒索软件托管主机等安全威胁。SBL 的移除申请必须由负责该 IP 的 ISP 提交。如果您是终端用户，请联系您的 ISP 或邮件服务商，而不是联系 Spamhaus。ISP 会处理滥用问题，确认问题已彻底解决，然后通过列入页面联系 SBL 移除团队。所有 SBL 移除均由 The Spamhaus Project 单独决定。
DBL：域名黑名单（Domain Blocklist）
DBL 收录信誉不佳的域名。Spamhaus 不公开其确切标准，但其常见问题中提到了以下情况：跨越大量域名和 IP 的雪鞋式模式、容忍滥用的主机服务、信誉尚不明确的新域名，以及被入侵的合法网站（通常是由于 CMS 软件过时或凭据被盗）。SPF、DKIM 和 DMARC 会有帮助，但无论是否设置了这些，域名都有可能被列入。
- 如果网站被黑，请尽可能将其下线，删除被感染的文件，更新 CMS、插件和扩展，加固服务器，修改所有密码，并在可能的情况下启用双因素身份验证。
- 原因消除后，通过信誉检查工具申请移除。
提交表单并不保证列入一定会被解除。当域名不再符合标准后，列入也会在无需干预的情况下自行失效。获批的移除通常会很快处理，但有些系统最多可能需要 24 小时；如果超过这个时间仍未解除，Spamhaus 请您与其联系。
申请移除前需要解决的常见原因
在提交任何申请之前，请先逐一排查常见的原因。大多数列入都可以追溯到以下其中之一：
- 邮箱被盗用。密码泄露或被猜中后，垃圾邮件发送者就能通过身份验证登录您的邮件服务器并借其发信。请重置密码、检查发信日志并启用双因素身份验证。
- 网站或表单被入侵。过时的 CMS 和插件容易被接管，带有自动回复功能的联系表单也可能被滥用来向任意地址发送邮件。
- 恶意软件或代理类应用。一台被感染的笔记本电脑，或网络中的一个“免费 VPN”应用，就可能让整个网络连接被列入 XBL。
- 购买的或过时的名单。向从未要求接收您邮件的人发信，是很快就会被列入的途径。Spamhaus 建议批量邮件采用双重确认订阅（double opt-in）。
- 共享 IP 上的“邻居”。在共享主机上，同一 IP 上的其他客户可能才是真正的原因。只有服务商才能处理这种情况，因此请联系服务商。
- 服务器配置。主机名、HELO 和反向 DNS 应保持一致，出站端口 25 应仅限于您的邮件服务器使用。
如果尚未设置邮件身份验证，请参阅如何设置 SPF、DKIM 和 DMARC。它本身并不能阻止被列入，但 DMARC 报告可以帮助您发现伪冒行为，并能从整体上改善邮件送达率。
需要避免的做法
- 不要反复提交。在问题仍然存在的情况下反复申请，只会导致再次被列入，而且 PBL 和 CSS 对自行移除的次数有限制。
- 移除从来不是自动的，也没有保证。SBL 的移除完全由 Spamhaus 决定，DBL 页面也明确表示，提交表单并不保证会被移除。
- 移除不收费。Spamhaus 声明，移除任何 Spamhaus 列入都不会收取任何费用。请警惕以 Spamhaus 名义要求付款的人。
- 使用共享主机时，请通过服务商处理。如果您无法控制该 IP，就无法解决根本原因，通常也无法申请 SBL 移除。
- 考虑接收方自身的过滤机制。大型邮箱服务商在使用公共黑名单的同时，也有自己的信誉系统，因此邮件投递不一定会在您被移除的那一刻就恢复。如果 Gmail 仍在拒收您的邮件，请参阅邮件为什么无法送达 Gmail。
常见问题
我家里的 IP 地址在 Spamhaus PBL 上，这有问题吗？
这本身不是问题。PBL 是一份策略性列表，收录不应直接发送邮件的 IP 段，家庭宽带连接通常都会被列入。请改为通过服务商需要身份验证的邮件服务器发信。只有对于运行着正确配置的邮件服务器的静态 IP，自行申请排除才有意义。
查询返回了 127.255.255.254，我被列入黑名单了吗？
没有。该返回码表示查询是通过公共或开放解析器发出的，并被拦截了。它与您的 IP 毫无关系。请在 Spamhaus 自己的信誉检查工具上重新查询。
Spamhaus 移除要收费吗？
不收费。Spamhaus 声明，移除任何 Spamhaus 列入都不会收取任何费用。
Spamhaus 移除需要多长时间？
这取决于具体的列表。获批的 DBL 移除通常很快，但传播开来最多可能需要 24 小时；XBL 移除后，部分网络可能需要大约 24 小时才能同步。接收服务器还可能缓存查询结果或使用自己的过滤机制，因此没有人能保证邮件投递何时恢复。
我的共享主机 IP 被列入了 SBL，可以自己申请移除吗？
SBL 的移除申请必须由负责该 IP 的 ISP 提交。请将查询结果发给您的主机服务商，请对方调查并处理。
参考的官方页面
本文中的事实已在发布时对照以下官方页面进行核实。相关政策和行为可能随时变更，恕不另行通知，在依赖重要信息之前，请先查看官方页面。
- Spamhaus: ZEN Blocklist
- Spamhaus FAQ: DNSBL Usage (return codes and public resolvers)
- Spamhaus: Policy Blocklist (PBL)
- Spamhaus: Exploits Blocklist (XBL)
- Spamhaus: Combined Spam Sources (CSS)
- Spamhaus: Spamhaus Blocklist (SBL)
- Spamhaus: Domain Blocklist (DBL)
- Spamhaus: Using our public mirrors? Check your return codes now
- Spamhaus: If you query the legacy DNSBLs via Cloudflare's DNS
- Spamhaus Technology Docs: Datase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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